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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羲从大地湾走来

大地湾遗址 2011-09-16 20:41  点击:

    内容提要:甘肃是中华文明的发祥地之一,传说中三皇之首的伏羲出生在陇上,对此多种史籍均有记载,尤其是闻名全国、荣获“中国20世纪百项重大考古发现”之一的新石器重要遗存——大地湾遗址也在这块神奇的土地上。本文试图通过对神话传说、文献记载和大地湾遗址考古资料这三方面的材料进行梳理、举证,以不可辩驳的推理:甘肃就是“羲皇故里”,伏羲从大地湾走来。

    关键词:伏羲    大地湾遗址

    甘肃历史悠久,文化灿烂,是中华远古文明的发祥地之一。我们勤劳、智慧、勇敢的祖先,很早以前就在这块肥沃的土地上劳动、生息、繁衍,创造了光辉灿烂的古代文化,保留下了极其丰富的遗迹、遗物,是中华文明发展史上光辉篇章中重要的一页。1992年8月13日,江泽民总书记视察甘肃天水时挥笔写下了“羲皇故里”四个金光闪闪的大字。甘肃境内的许多神话传说、文献记载及考古发掘出大量的地下文物,从不同侧面证明了甘肃是“羲皇故里”这一不可辩驳的史实。

    相传,三皇之首的伏羲就出生在成纪。关于伏羲的传说,多种史籍均有记载。但古籍中记载比较完整的是唐司马贞补《史记·三皇本纪》:“太嗥庖牺氏风姓,代燧人氏继天而王。母曰华胥,履大人迹与雷泽而生庖牺与成纪,蛇身人首,有圣德。仰则观象于天,俯则观法于地,旁观鸟兽之文与地之宜,近取诸身,远取诸物,始画八卦,以通神明之德,以类万物之情。造书契以代结绳之政。与是始制嫁聚以俪皮为礼。结网罟以教佃渔,故曰宓牺氏。养牺牲之充庖厨,故曰庖牺。有龙瑞,以龙纪官,号曰龙师。”这段话不仅包含了后人对伏羲这位“人文初祖”的诞生及诸多贡献的赞颂之情,而且透露了黄河流域远古社会从野蛮进入文明的具体情景。所谓其“母曰华胥,履大人迹而生伏羲”,实际上是当时只知其母,不知其父的母系氏族社会的反映。“蛇身人首”,“有龙瑞,以龙纪官,号曰龙师”,实为伏羲氏族崇拜的龙蛇图腾。至今海内外华人把自己视为龙的传人,称为龙的子孙,奉伏羲为百王之先,盖出于此。因此,甘肃很自然就是龙文化的故乡。“始画八卦”,是伏羲氏.用八种符号对自然万物的观察和概括,后经文王、孔子等人的演绎,由八卦而六十四卦,由六十四卦而三百八十四爻,形成了中华文化博大精深的《周易》哲学。“造书契以代结绳之政”,标志着伏羲时代人们已开始创制文字,准备接受文明的洗礼,告别结绳记事的历史。“始制嫁聚以俪皮为礼”,说明当时人们的生活还依赖于渔猎。“养牺牲以充庖厨”,说明当时至少已有了初步的牲畜饲养或畜牧业。如果我们剥去其神话的外衣,考察其真实的历史文化内涵,不难看出它所反映的时代和生活情景同大地湾遗址新石器时代的情景何等相似。

   如今的天水市有全国规模最大、现今保存最完整的明代重修伏羲庙建筑群。往北20公里渭水与葫芦河交汇处是著名的卦台山,相传为伏羲象法天地的画卦之处。面对荣获我国“20世纪百项重大考古发现”之一的大地湾遗址及其出土的上万件文物,能不引起我们对神话传说、文献记载和地下出土文物的种种联想吗?

大地湾遗址是我国一处新石器时代的聚落遗址,因其文化类型多、延续时间长、历史渊源早、技艺水平高、分布面积广、面貌保存好而享誉考古界,经碳14年代测定,遗存距今约8000年——4800年,上下跨越3000余年,最早的遗存比著名的西安半坡遗址、浙江河姆渡遗址还要早1000年,被我国考古界泰斗苏秉琦先生誉为“中国原始社会的小太阳”。 大地湾文化的发现,是中国新石器时代考古工作中的重要收获之一,特别是大地湾一期彩陶的发现,是我国迄今所知最早的彩陶文化,它将中国彩陶文化产生的时间上溯至距今8000年,这充分说明我国黄河流域的甘肃大地是世界上最早出现彩陶的区域之一。同时,在一期文化彩陶钵口沿内和部分彩陶片的内壁发现有十余种不同纹样的红彩符号1,在二期文化彩陶钵口沿外宽带纹上发现有十余种刻划符号2,而二期文化刻划符号与西安半坡仰韶早期刻划符号又是何等相似。我认为,二期文化刻划符号与西安半坡仰韶早期刻划符号这两种符号都是大地湾一期文化彩绘符号的延续和发展,为研究古代文字的形成和发展提供了新资料。我国著名学者郭沫若先生曾经对半坡出土的刻划符号撰文评论,他指出:“刻划的意义至今尚未阐明,但无疑是具有文字性质的符号。……可以肯定地说就是中国文字的起源,或者中国原始文字的孑遗”。著名古文字学家于省吾先生也撰文曰:“西安半坡所发现的仰韶文化的陶器的口沿外,往往刻画着简单的文字。这些陶器上的简单文字,考古工作者以为是符号,我认为是文字起源阶段所产生的一些简单文字”。笔者认为,大地湾一期文化彩绘符号和二期文化刻划符号与八卦中记录占卜的符号是有相互联系的,是伏羲氏“画八卦”、“造书契”的一个重要组成部分。最近彩陶研究专家、甘肃彩陶学会副会长蒋书庆先生在临夏进行彩陶记录、整理工作时,发现了一件绘有7个符号的彩陶壶,经考证这7个符号在甲骨文中都可以找到,并且是一个字的7种不同写法,代表着一个意思。这一发现有力引证了甲骨文起源于彩陶符号的说法。3可见中国文字是由大地湾一期文化彩绘符号和二期文化刻划符号发展演变而来。这充分说明大地湾先民--伏羲氏族对我国古代文字的发展是有很大贡献的。

   大地湾一期文化出土了距今约8000年的禾本科的黍(糜子)说明大地湾先民在很久以前已过着定居而稳定的生活,改变了过去以采集、渔猎为主的经济生活,畜牧业亦同步发展。在一期文化的墓葬中出土了国内最早的用猪的下腭骨陪葬的习俗,说明在7000年——8000年间的大地湾先民对猪的饲养已经开始。在二期文化中出土了做工精美的骨鱼鳔和带有倒刺的骨鱼钩;在晚期遗址墓葬和地层中出土很多的猪骨,有的灰坑中出土的猪的个体达几十头之多,证明当时的饲养已成规模。难道这不是伏羲“结网罟以教佃渔”、“养牺牲以充庖厨”的佐证吗?

我一直认为,伏羲不是神话中的神,而应是氏族社会现实生活中存在的人。伏羲应是父系氏族社会杰出的领袖,部落联盟的代表人物。大地湾四期文化出土了数件陶祖,应是父权制的象征,是父系氏族社会的产物。而大地湾F901宫殿建筑的发现,也是父系氏族社会的见证。这座建筑布局规整、中轴对称、前后乎应、主次分明、充分显示了史前建筑工匠卓越的设计才能。我们试想:要营造这样宏伟的建筑,没有高水平的设计师事先绘出蓝图是不行的,没有经验丰富、技术高超的建筑师和技术工人的参与也是不行的,没有权势者组织众多的劳动力大家共同营建更是不行的。在没有金属工具的条件下,仅靠十几人、甚至几十人是永远修不起这样大型的宫殿建筑。当时出现这样的大型宫殿建筑,反映了建筑科学技术水平已达到惊人的程度。它摆脱了延续数千年的半地穴的窠臼,开创了后世我国土木结构建筑的先河。无论从其外观和内饰的情况看,它不亚于湖北盘龙城出土的商代宫殿和河南安阳出土的殷墟宫殿,将它视为中国宫殿建筑的雏形或称作原始宫殿毫不夸张。它有力地说明,早在5000年前,我国建筑师们惊人的创举,已把建筑科学技术推向高峰。它可以与埃及金字塔和玛雅文明的宗教建筑相媲美,它们在不同地区迸发着古代文明的火花。引起国内外考古界和学术界的极大关注。尤其一提的是在正殿内壁粉饰了一层混合石灰面装饰墙体,在居住面又粉饰一层类似现代水泥的地面,呈深灰色,做工很考究,工艺很精湛,经考证、打压测试,每平方厘米抗压120多公斤;经化验分析,其化学成份、物理性能及其抗压强度均相当于今之100号水泥砂浆地面的强度,被称为世界上最早、最原始、最古老的混凝土,5000年前的人造水泥4。在正殿内发现了中国最原始的消防实例,即在殿内所有木柱子周围采用了用草拌泥裹柱子的防火措施,把我国的消防历史推前到5000年前。同时,在水泥地面下铺设了15——20厘米厚的人造轻骨料防潮层建筑材料,这是古代建筑史上的奇迹。在殿内还出土了我国最早的陶量具,有条形盘、有簸箕形器、有四扳带盖罐等一组4件,把我国度量衡实物史提前了3000多年。这一切都是史无前例、很了不起的发现。而这时,应正是我国母系氏族社会崩溃,父系氏族社会鼎盛的时期。最近,我们在F901宫殿遗址的周围经过详细调查又发现数座大型的宫殿遗址显露于崖面上,在仰韶晚期的大地湾四期文化时,长虫梁半山腰可谓宫殿林立。从已发掘的F400、F405、F901这三座宫殿遗址来看,F400、F405远不及F901的级别,尽管他们都有高达数百平方米的建筑面积,柱子大且粗,全部采用防火措施处理,居住面下有铺垫的人造轻骨料防潮层建筑材料,而F400、F405地面则是料礓石白灰面,F901是世界上最早的水泥地面,况且F901还出土了我国最早的陶量具,这是其它宫殿遗址无法比拟的。所以说,F901在其它宫殿中起到了统帅所有宫殿的作用。正如发掘报告中认为:它以宏伟的规模、复杂的结构,严谨的设计、精湛的技艺向我们展示了5000年前的先民们,在主要以石器作为工具的条件下所取得的令人惊叹的成就。这些成就不言而喻地表明仰韶晚期的生产力已达到相当水平,与此相适应的社会组织可能已超越了母系氏族的阶段5。笔者认为:F901这座宫殿就是原始社会的“人民大会堂”,它是清水河沿岸仰韶文化晚期先民们的公共活动中心,也是大地湾四期文化时政治的中心、经济的中心、宗教的中心、文化的中心……而这座宫殿的主人公的级别最高,如同封建社会的皇帝一样主宰着人类。因为他掌管着人类生存大权的度量衡。而这位主人公非父系氏族社会的杰出领袖人物伏羲莫属。因为,只有人文始祖伏羲氏他的贡献最大、功盖于世。我们可以想象得到:当年伏羲氏召集各个部落首领或部落联盟酋长在这座神圣的原始社会的人民大会堂里商讨耕作、渔猎、制陶、氏族发展之大计;在大会堂门外达千余平方米的原始社会的“天安门广场”上,各部落的居民代表都聚集于此,等待即将举行的某种祭祀活动、祈祷仪式或欢庆丰收、安排计划的动员大会……        

   纵观大地湾先民创造的人间奇迹和灿烂文化,无一不打上了伏羲的烙印。大地湾遗址的发掘,犹如打开了一扇现代人透视远古时代的窗户,让我们看到了勤劳智慧的华夏民族的先民创造出辉煌灿烂的史前文明;大地湾遗址就象一部封尘千年的历史文献,记载着华夏人文始祖伏羲征服自然的光辉篇章。

   由此笔者认为:神话传说、文献记载与大地湾遗址考古资料这三者不谋而合,足以证明:伏羲生于甘肃,甘肃就是“羲皇故里”,甘肃就是伏羲文化的源头;大地湾遗址就是伏羲当年生活、居住、活动的中心地带,大地湾先民创造的古代文明和灿烂文化不正是伏羲对人类众多贡献的一个缩影吗?伏羲从大地湾走来,从甘肃走来。

                   (作者单位:甘肃大地湾文物保护研究所)

    参考文献:

  

   1郭沫若:《古代文字之辩证的发展》,《考古学报》,1972年1期。

   2于省吾:《关于古代文字研究的若干问题》,《文物》,1973年2期。

   3《神州诗书画报》,2004年3月19日第6版。

   4、5甘肃文物工作队:《甘肃秦安大地湾901号房址发掘简报》,《文物》,1986年第2期。

                                                                                                           

 (通信地址:甘肃秦安大地湾文物保护研究所 邮政编码:74161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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